
常的教学工作被免掉了,可威望还在。学校里还是四处挂着潘天寿的画,走在路上、回到家里,讨教的人也不少。作为“落后分子”,潘天寿没资格对苏派画法指手画脚,只能委婉地说:“要把脸洗洗干净”——“契斯恰科夫素描”讲究的是单一光源形成的明暗反差,“洗洗干净”,就是把明暗素描简化,只进行结构性的形体勾勒。这话切中要害:取消了明暗反差,中国画的线条、大块儿的水墨才能有用武之地。
1955年,文化部组织一批青年教师到敦煌临摹写生。周昌谷回来大受启发,“把脸洗了洗干净”,以少数民族题材作画《两个羊羔》:一个黝黑的牧人,悠闲地倚在栅栏上,瞧着两只小羊嬉戏。这画拿去当年在华沙举行的“世界青年联欢节”参展,却被一位领导截下,理由是“不符合中国人民形象”。时任院长莫朴反复游说,领导这才不情愿地放行。后来《两个羊羔》在华沙拿了金奖。
敦煌写生还造就了另一幅水墨画:方增先的《粒粒皆辛苦》。他画一个赶粮车的老汉捡起一根麦穗。题材政治正确,笔法却不一样——以往用在山水画里的“积墨法”,被他用到人物画里。苏联专家看了喜欢得很。就这样,国画最不受待见的年月里,“浙派人物画”却活跃了。
这多少也和潘天寿有关。“反右”前搞“鸣放”,赋闲的潘天寿一激动,多说了几句,甚至直斥那些只要“苏派”、不要国画的:“号召世界文化,是无祖宗的出卖民族利益者。”
这些话却得到了毛泽东的支持。据说浙江省委曾跟毛泽东汇报这些“党